秦枫缩在江边一块青石上，雪花子似的江风刮得他牙齿直打架。手里那根讨不到钱的竹签子戳着脚底板，软-hard的硌得人生疼。他盯着远处江心那点黑影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操蛋，又没饭吃。”

别说仙门了，连讨口饭吃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前几日那火炭铺的胖掌柜又克扣工钱，说江上风大，破了个船板要他赔。八块钱，够他吃半月粮了，结果那胖子乐呵呵地揣兜里，临走还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穷鬼，连本钱没的玩意儿，懂不？”

秦枫气得差点把签子扔江里。要不是看在那一顿剩饭份上，早跟胖子干上了。他叹口气，把冻僵的手往兜里揣。那兜里除了半块黑炭似的硬饼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铜钱——刚够买二两劣质米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秦枫捂脸，这声动静怕是方圆十丈都听到了。他赶紧扯着嗓子喊：“老伯伯，小女子……哦不对，小伙子，还有活没？”

喊了半天，对面船上传来个沙哑声音：“活是有，给钱，五两。” 秦枫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五两银子？他一个月吃的盐都不到这仨铜板重。他擦擦嘴角，硬着头皮吼回去：“我……我给不了那么多，您看能不能少点？”

船上人笑了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：“小子，你是没见过世面。这‘纤夫换肩’的活，一天五个，干不干？” 秦枫眼睛瞪得溜圆。纤夫换肩？那可是累死牛的活。在狭窄河道里，四人拽着百来斤船，一天下来，胳膊腿得散架。他咬咬牙，还是吼了声：“干！我干！”

等真正上了船，秦枫才明白什么叫“鬼见愁”。江面上一片白茫茫，风刮得连人都看不清。那艘 vårdskepp 船，像头倔驴似的赖在浅滩上，死活不动。岸上几十个壮汉，累得像死狗，呼哧带喘地拉着拖索。

“嘿！加油！快！”

秦枫抡起粗麻绳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扯。练家子似的腰身一扭，哪知那绳子上来个滑溜，硬生生把他拽了个趔趄。他眼前金星乱冒，差点栽进冰窟窿里。

“操！”

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正想发作，旁边传来个苍老声音：“小子，力要猛，劲要稳。这船跟死牛似的，你得沉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