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枫缩了缩脖子，灌进肺里的都是冰冷的气。他盯着远处江心那一点黑影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妈的，又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掐了这儿，连个渡船的影子都没见着。”手里的竹签子戳着脚底板，软硬不一的泥巴硌得人生疼，可他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夹杂着几声吆喝。秦枫眼尖，看见一伙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骑着马朝码头这边来。为首那个穿得最暴露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凶狠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一脸横肉的，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妈的，又是一帮马贼！”秦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深了些。他记得上次见到这伙人，就在这江南水道抢了一艘商船，那架势啧啧，连官府都不敢管。

马蹄声停在了秦枫附近，那刀疤脸的人翻身下马，一脚踹翻旁边的马，吼道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怎么连个渡船都没有？前面那小子干什么呢？”他指了指秦枫。

几个马贼围了上来，目光在秦枫身上转了两圈，然后嗤笑起来。领头的那人伸手就要去摸秦枫的脸，秦枫吓了一跳，猛地一躲，那手打在冰冷的路面上，溅起一阵泥点。

“找死！”刀疤脸怒道，挥刀就砍。秦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就想跑，可刚动一下，脚下那根竹签子вал直接滑脱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摔倒在地。

好死不死，他撞在了那刀疤脸的脚边。刀疤脸一愣，低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子正仰面躺着，脸上满是惊恐。他皱了皱眉，一脚就踹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那声怒喝像惊雷一样在秦枫耳边炸开。他感觉脑袋一痛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秦枫悠悠转醒。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擦脸，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。他睁开眼，看见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他身边，手中拿着一块干净的帕子。

“你醒了？”少女的声音很轻柔，像春风拂过柳梢。

秦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脑袋，一阵阵发胀。他勉强支撑着，对着少女咧嘴一笑：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