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缩了缩脖子，半块炊饼揣怀里，硬得能硌出牙。这天江风刮得邪性，呜呜地朝他脸上抽，吹得他眼前发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冷又渴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疼。江面上白茫茫一片，雾气结了冰碴子，船家早早就收了渡口，连只乌篷船都瞧不见。

"得想辙..."秦枫摸了摸口袋，几文铜钱还在，够买碗热汤。他踮着脚往街里瞅，东家账房刚收摊，亮着几盏昏灯。门边挂着块牌子，"算账采买，东家亲笔"。秦枫眼睛一亮，虽然是个杂役丫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"小二子。"秦枫堆了堆笑，"东家可还在？我给您送点东西来，就是想问问他..."

里头传来个清亮嗓子："谁啊？"门帘一挑，钻出个彩衣小厮。他见他衣衫单薄，脸上冻得发紫，不由多看了两眼："找东家有事？"

"是是。"秦枫赶紧递上那半块炊饼，"天冷，这路上卖剩的，东家忙，我在这等您..."

小厮接过炊饼，眉头一挑："跟你妈一样会耍滑头。"他转身喊声"掌柜的"，又沏了碗姜汤。屋里火炉正旺，一飘子滚烫的汤端来，秦枫接过时手一抖，烫得直吸冷气。

"当心烫。"小厮拍了下他的肩膀，看着碗烫得发颤，又道："记你账上，下回算工钱时多给两文。"

"谢了..."秦枫捧着汤碗，心里揣着暖意。他注意到小厮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，腕子一转珠子就叮当作响。他口渴想喝口汤，却见小厮转身时珠子里透出丝丝白气，像雾蒙蒙的灵光。

掌柜的喊了声"二公子"，小厮应声走了。秦枫盯着那串佛珠，想起半路上捡到块玉佩，也是这颜色。他攥攥手心，突然觉得怀里那块炊饼也没那么难咽了。

天擦黑时，他摸到河边破庙蹭了口冷粥。粥里飘着豆芽，他狼吞虎咽时，迷迷糊糊觉得有脚步声。回身一看，是那小厮提着灯笼，身后跟着个穿道袍的白脸男子。

"掌柜的。"小厮道，"明日算账时，账上添个小二子。"说着朝黑衣人使眼色，"家师要见见你。"

秦枫一愣，那白脸人竟朝他拱了拱手："秦枫？"他袖中探出只手，掌心托着块青玉，正是掉在河里的那枚！

"师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