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抬头瞪了那大爷一眼，鼻涕滴答滴答往下掉，在青石板上砸个坑。"要！要！我还要！"他哆哆嗦嗦把那半块炊饼揣得更紧了些，反正嘴上硬气点，心里才不慌。

"哼，臭小子，冻死鬼还骂人？"大爷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"看你这副德行，怕不是饿出话来了吧？"说着又朝他脚边踢了踢江水，"这里冷，滚远点去！要饭也得挑个好地方！"

秦枫哪敢反驳，缩脖子就往屋檐下缩了缩，结果脖子被屋檐尖划了两道口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破屋檐啊，就是坑，刮风时能挡半边脸，下雨时能漏一瓢水，现在倒好，冻得骨头缝里直冒烟。

"算了算了。"他自言自语，"当饿死鬼也比在这破屋檐下强。"伸手刚要摸出那半块炊饼，冷不丁听见对岸传来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
"各位客官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最新出炉的松花蛋！个顶个的嘎嘣脆！"

"山珍海味！燕窝鱼翅！专给富人家老爷太太备着的！"

"免费试吃！错过今天等三天！"

秦枫眼睛一亮，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嘛！饿死鬼也能吃饱饭了？他试探着爬出屋檐，踮着脚尖往对岸瞅。果然，码头上挤满了人，扛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。

"咦？这哪儿来的小子？"一个卖豆腐的老汉瞅见秦枫，咧嘴一笑，"想吃豆腐不？爷爷我给您切块最大的！"

秦枫一愣，这人怎么这么面善？买豆腐还挑最大的？他试探着说："我...我腿脚不太方便..."

"哎呀！"豆腐老汉一拍大腿，"我看见了！你昨天掉江里那会儿，要不是我捞你，你早喂鱼了！"

这话把秦枫吓一跳，他昨天确实掉过江，当时光顾着想活命了，压根没注意周围有人。老汉见他神情慌张，嘿嘿一笑："别怕别怕，爷爷就喜欢帮助人。来，豆腐免费！"
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秦枫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接过那块比脸还大的豆腐，咬牙切齿地说："这豆腐...我买了！"

"爽快！"老汉竖起大拇指，"十文钱！"

秦枫摸遍全身掏出半袋铜板，"您...您要全收吗？"

老汉摆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够意思了！"说着转身就往对岸跑，"我再去拿点货过来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