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揣着那半块炊饼，在江风里缩着脖子，心里却乐得不行。大爷骂他饿出话来？他哼哼两声，偷偷摸了摸那炊饼的边角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烫手，肯定是刚出炉的。饿死鬼骂人？他秦枫好歹也顶着个未来的仙门弟子头衔呢！

江边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码头的角落里钻。角落里一堆破麻袋，旁边还有个塌了半边的草垛。秦枫也不客气，把炊饼叼在嘴里，就着江风吹来的微凉空气嚼起来。炊饼又干又硬，但填饱肚子总比饿着强。他咂咂嘴，想起刚才大爷那副德行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哼，老东西，有本事你来啊！”秦枫把半块炊饼咽下去，咂咂嘴，对着江面骂了一句。

正骂着，草垛后面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咳嗽。秦枫吓了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码头底下可住了不少野狗，还有几个不三不四的瘪三，半夜偷抢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过去。草垛后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江风吹草叶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秦枫摸索着拨开草垛，借着远处码头的灯火，看见一个黑影蜷缩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秦枫放低了声音问。

黑影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是个人……”

秦枫走近了些，借着光仔细一看，吓了一跳。草垛里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穿着破烂的旧衣裳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树皮一样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头的手上戴着一副金丝手套，虽然破旧，但材质一看就不凡。

“大爷？”秦枫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，“您怎么在这？刚才……我不是骂您了吗？”

老头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，眼神却很浑浊，看了看秦枫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：“小崽子，你还记得啊？老夫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了。不过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你的炊饼，能借老夫尝尝吗？”

秦枫愣住了。这大爷……不会是刚被打了吧？还是说，他脑子有问题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炊饼：“大爷，就剩这个了……”

老头看看他，又看了看炊饼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哈哈哈，我就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