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泼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。寒风卷着枯叶，呜呜作响，拍打在门板和屋檐上，发出单调又让人心烦的声响。

彦小海缩着脖子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快步走着。刚从酒楼出来，身上那点酒意早被寒风吹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一个冷飕飕的寒意，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他本不是多事之人，就是心里闷得慌，才找个小酒馆喝了两碗。狗日的张屠户 earlier 借了他的二十两银子，说是半个月后付，这都十来天了，一个银子的影子都没见着。彦小海亲自上门去问，那厮躲到后院 farmyard去了，他媳妇倒是出来 møder了，嘴皮子比城墙还厚，各种数落彦小海没本事，让张屠户不给他面子。

“操！”彦小海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怕张屠户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二十两银子，够他过一两个月了，张屠户却跟死了一样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要不是看在二十两银子上，他真想一把火把那破猪圈给点了。

走到街角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粗暴的大笑。几匹马勒住缰绳，马背上的人翻身跳下，骂骂咧咧地甩着鞭子。

“操，把咱们堵在这儿了，这破地方车马不通，真是他娘的坑爹！”

“少废话，前面那家酒馆还有没散的？赶紧的，再喝几碗，今儿个必须把那小子给废了！”

彦小海心头一跳。他听出来了，那几个人提到了酒馆，而且意思明显，是要去前面那家小酒馆闹事。酒馆里有个喝醉了撒酒疯的小子，得罪了他们几个地痞流氓。

“那小子……”彦小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知道自己鲁莽，可想起张屠户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那二十两银子的-hooks，他就控制不住地想上去踹几脚。

“嘿嘿，那小子今天倒霉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彦小海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，蹲在墙角，正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搓着手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哈气。

“老头，你说什么？”彦小海警惕地问了一句。这大冬天的，一个老头单独蹲在这儿，看着不大对劲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彦小海一番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