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泼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。寒风卷着枯叶，呜呜作响，拍打在门板和屋檐上，发出单调又让人心烦的声响。彦小海缩着脖子，双手揣在袖子里，快步走着。

这要是搁平时，他压根不会半夜出来瞎转悠。可今天……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儿。刚从山下回来，本想找个地方喝两杯，压压惊，结果路过这破庙，闻着屋里透出来的酒味儿，就进去了。

小酒馆里暖和，炉火噼啪响。角落里坐着几个道士打扮的人，正围着桌子说笑。其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道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唾沫星子正好飞到彦小海脸上。

“嘿，你这是从哪儿来的？脸脏兮兮的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”老道眼尖，一看来人，咧嘴就笑。

彦小海皱皱眉，没理会。他刚坐下，屁股还没热呢，旁边一张桌子就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
“滚开！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指着他鼻子骂。

彦小海回头，就见是个打手模样的愣头青，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脸上横一道疤，像个大字。

“怎么？说话夹子味儿挺足啊，哥们儿我请你喝杯酒？”彦小海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说。

愣头青眼睛一瞪：“找死！老子今天心情好，没跟你计较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抄起桌上的酒壶，朝着彦小海脑袋砸过去。

彦小海身形一矮，躲到桌子底下，酒壶砸在木桌上，碎裂开来。

“哎哟！妈的，你他妈还敢躲！”

愣头青恼羞成怒，抄起身边长条凳，照着彦小海腿上就抽过来。

彦小海脚底一错，身体一拧，长条凳擦着他的胳膊过去，砸在墙上。他顺势抓住愣头青的手腕，一记擒拿，反拧过去。

愣头青只觉得手腕剧痛，惨叫一声，摔倒在地。

“妈的！你敢动我！”另外两个家伙，拿起板凳就冲过来。

彦小海冷哼一声，左手一抄，抓住一个的衣领，膝盖猛地撞在一个的肚子。两人同时惨叫，东倒西歪。

“滚！再不滚老子卸了你们！”彦小海冷冷道。

那帮人看着他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们几个合围，居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，这怎么可能？

胡须花白的老道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闪烁，嘴里的酒咔咔响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彦小海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