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老槐树底下，几声骂叫呛得彦小海眉头皱得死紧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树影晃悠，几根枯枝横七竖八地杵着，像几把张牙舞爪的鬼爪子，歪在彦小海眼前。他伸手拨开，几步就蹚到近前。

地上躺着一溜儿矮子，五六个围着一具死尸。那尸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衣兜敞开着，露出几张碎银来。周围几个激灵灵的二维码，旁边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

为首那矮子，一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一丝血迹，正唾沫横飞地吼着：“小子！装什么死？赶紧把那包‘小心肝’交出来！刚才那声闷哼，小子你听见没？那是俺们小虎哥放倒你兄弟的！识相点，赶紧滚，不然下一秒，你就得跟你兄弟一样见阎王！”

彦小海眯着眼打量那矮子，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。这年头，欺负死人还有理了？他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我说大哥， lẽ này 看来不对啊。他们几个，欺负我一个人，还有脸说我？”

那叫小虎的矮子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彦小海脸上：“你他妈找死？！还敢顶嘴？兄弟们，给我上！弄死他！”

周围几个跟班儿顿时吆喝起来，纷纷挥拳扑上来。彦小海眉头一挑，不退反进，脚下一错，身体如狸猫般窜开。他伸手如钩，勾住一个抡圆了胳膊砸过来的矮子，膝盖一顶，正撞在那矮子的腰眼上。那矮子哼都没哼一声，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另一边，一个壮汉抡起拳头砸来，拳头未至，彦小海已经侧身一让，手肘顺势撞在那壮汉胸口。那壮汉“哎哟”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，胸口腥甜直流。

旁边几个矮子见状，顿时有些慌乱。小虎急吼吼地道：“妈的！这小子不好惹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彦小海冷哼一声，双手如同翻花，左勾右绊。他出手不重，但招招刁钻狠辣，却又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对方破绽。几个矮子被他绕得团团转，东倒西歪，一群人愣是没讨到一点便宜。

“妈的！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？”一个矮子骂骂咧咧地道，“小虎哥！这小子太狠了！”

小虎也有些吃力，他挥舞着拳头，却像打在棉花上一样，没半点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