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枯叶“沙沙”响，绕着彦小海的脚底打转。地上那几具乌漆麻黑的矮子尸体，身上僵冷，嘴角还挂着咧开的笑。死状难看，不是怎么死的，是吓的。

“啧，”彦小海啧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看来不是闹着玩。”

他蹲下身，手指掐着那尸体脖子底下，不轻不重地一碰。尸体软了下来，是个三十来岁，瘦高个，脖子上划着道浅浅的血口子，怕是怕死挣扎的时候被抓的。

“看手上的伤，”彦小海自言自语，“跟你们刚才那番骂骂咧咧的不太对路啊。下手这么狠，也是真恨。”

他站起身，夜色里，那几具尸体算是轮廓模糊了。地上还有不少散落的碎玻璃，看样子，碰瓷是碰的不地道，下手倒是挺利索。

远处树影一阵晃悠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！你那手艺，也用在这地痞流氓身上？”

彦小海头也不回：“滚。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：“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你小子动手了，可别到时候赖账。”

彦小海猛地转身，手里剑“唰”地一声出鞘。月光斜斜地照在他刀刃上，亮晃晃的。没等那声音的主人说话，他脚下一动，人已经到了十几丈外的一棵老槐树后头。

树后头，一个穿着件破旧道袍的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斗子破了一个眼儿，火星子时不时就爆出来一下。他瞅瞅地上那几具尸体，又瞅瞅彦小海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年轻人，下手这么狠，图啥？”老头声音还是那股沙哑劲儿。

“问那么多干嘛？”彦小海把剑往腰间一插，“挡我路的，都该死。”

老头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儿慢悠悠飘着：“我看你小子倒是有两下子，不像是个干这行当的。”

“我干啥行当？”彦小海心里嘀咕，“碰上你这种装模作样的，还真是倒霉。”

“我这儿不卖艺，也不算计人。”老头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“就是看不得这帮地痞欺负老实人。你留步吧，地头蛇的地界，你硬闯，不好。”

彦小海眼睛一瞪：“你他妈谁啊？地头蛇？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年轻人火气真大。”老头把烟杆往嘴里一递，刚吸一口，又把烟杆扔了，“我啊，就是这附近收破烂的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