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柜里那件丝绸睡衣，是林晚最后一件未送人的次品。便宜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前夫陈默总说，穿着舒服。这话说来有三年了，三年里，他如同娱乐圈的顶流巨星，永远在飞来飞去，北京上海工作室挂满了他的照片，唯独没挂过家。

直到昨晚，林晚在整理陈默行李箱时，发现那个他从不离身的黑色U盘，多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她，她穿着这件睡衣，对着镜头傻笑。可穿着另一件同样的款式，裙摆染着咖啡渍，侧脸被阳光打亮——那是三年前的大学毕业生林晚，张扬又懵懂。

咔嚓一声，林晚手机在手里滑落。U盘掉在地上，屏幕朝上，照片里的她笑得比原先更用力，仿佛在迎合什么。几个文件名刻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种恶作剧般的熟悉感。打开第一个，是视频。

林晚手指颤抖着点开。镜头晃动，带着清晰的呼吸声。她穿着那件睡衣，但角度不同，能清楚看到她脸上的红晕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视频里响起，带着刻意压抑的笑：“林晚，你最近瘦了点，但我还是觉得，你穿这个颜色特别性感……”

视频里的林晚，在镜头对准她之前，努力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。可林晚知道，那个男人的眼神，早就无视了她的表情，直直往她心里钻。视频一共不到三分钟，但结尾那句“宝贝，你我只差一个孩子”，像根针，精准扎进林晚心脏。

手机差点被她捏碎。客厅的灯光太亮，映着屏幕上的红字，刺得林晚眼睛生疼。离婚。这两个字在脑子里盘旋，像只不肯走的苍蝇。结婚三年，她像个没人要的摆设。陈默从不回家，甚至连孩子都不一定记得她姓什么。离婚，谈何容易？财产分割、财产分割……林晚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些算计。

可冷静下来，她又觉得荒谬。为了一个外人，把自己困在这段不痛不痒的婚姻里？所谓的爱情，不就是痛并快乐着吗？她林晚，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瓜！手机屏幕那端，陈默新发来的消息准时弹出：“晚晚，明天去美国开会，回来给你带礼物。建宁小朋友想你了。”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编辑了条信息：“陈总大忙人，记得按时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