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杯“砰”地砸在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客厅里鸦雀无声。林薇盯着沙发上那个被誉为“商场玉树临风”的顾深，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点。她动手收拾残局，随手拿起顾深没关的平板，指尖划过屏幕，目光最终停在一个加密的相册里。

“呵……”她低声笑了，笑声里掺杂着几分尖锐的冷。

相册的标题简单得刺眼——“薇薇”。里面是她和顾深的合照，从热恋期的靠肩拥抱，到最近几年几乎只有工作照的合影。每一张照片都能看出顾深的温柔，唯独最近几期的合影，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带着宠溺的笑，反而像在……看着陌生人？

林薇心头一沉，立刻放大一张照片。那是三个月前的公司年会，她穿着新买的礼服，旁边的顾深笑得春风得意。可放大看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。再往前翻，是去年圣诞节……他的目光似乎就没在她脸上停留过。

“出差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手指快速滑动，点开了相册里的另一个文件夹，标题暧昧不明——“偶遇”。里面的照片，全是她！有在咖啡馆遇见，在商场遇见，甚至还有一张是在她家楼下！时间线清晰得像是在刻意记录她的行踪。

林薇捏紧了拳头。这些照片是怎么拍的？顾深出差，总不能一天24小时形影不离地跟在她后面吧？除非……他有别的意思？

她心头烦躁，随手想关掉平板，却突然看到相册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文档。标题是：“特殊指示”。林薇心头一动，点开它。

里面的文字简单粗暴：“随时掌握林薇动向，重点记录情绪变化，必要时……提醒她记得保持完美形象。”

林薇瞳孔猛地一缩。保持完美形象？哪个意思？让她装得若无其事？还是说，她只是个需要被随时掌控的摆设？

“呵，真是吃饱了撑的……”林薇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合上平板，把它重重扔在桌上。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泄愤的狠劲。

顾深这才反应过来，懒洋洋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疲惫：“什么声音？不舒服？”

“不舒服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“我在想，你和你的‘特殊指示’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