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瞅着眼前这堆锈铁疙瘩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不是吧，我这堂堂王磊，怎么就成这破铸剑铺子了？铁砧是铁砧，风箱是风箱，炉子是炉子，可除此之外，就剩一堆锈得跟狗屎似的铁疙瘩，还有半本破破烂烂的纸质手册，封面都掉漆了，透着一股子土得掉渣的气息。

“喂！你这掌柜的，你这摊子摆得也忒寒酸了吧！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瘦瘦高高的家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正站在摊子前头，上下打量着，嘴里不停喷着唾沫星子。

我赶紧怼过去：“咋地？看不起啊？本店物品，明码标价，童叟无欺！”

那家伙一听，顿时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哟呵！会说话啊！就你这破摊子，还童叟无欺？我看你是连蒙带骗吧！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还是忍住了。我知道，跟他争辩也没用，他只是个过路闲人，看我这摊子破烂，纯粹来消遣的。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老者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件青色道袍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。他看上去不像寻常百姓，倒像是附近哪个门派的高辈分弟子。

“这位小兄弟，你这摊子……”老者打量着四周，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一下，“看着有些年头了？”

我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，祖上传下来的，没啥大本事，就开个铺子，勉强糊口。”

老者笑了笑：“哈哈，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些老古董啊！不过，你这炉子倒是不错，看着像是一品下火的货色。”

一品下火？我愣了一下。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一品下火的炉子，一般只有大宗门或者财大气粗的炼器铺子才用得起，温度高，出火稳定，才能炼制出品质上乘的兵器。

这……难道是新手指南里说的，这破摊子还有点东西？我心里想着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

老者又看了看那堆锈铁疙瘩，摇了摇头：“可惜了，你这原料也太差了。想要炼剑，得用上好的精钢，你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估计是没什么指望了。”

说完，老者就转身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上好的精钢？我当然知道是什么。可这摊子就剩一堆锈铁，上哪找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