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盯着散落一地碎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离婚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签了字，更不知道那个小女人跟人勾勾搭搭的时候，他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
“吵死了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沙发垫被他拽得变形。手机屏幕碎得像狗啃过一样，但他没心情修。手指划过屏幕，停在傅晚晚的名字上。他点开微信，对话框空空如也。

傅晚晚。

这个女人，离婚这么久，他像鬼影一样缠着，她倒是活得挺自在。今天公司茶水间，看见她和那个姓秦的大老板走得很近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顾衍舟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痒又疼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掐了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里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凭什么？他明明是她的前夫，现在倒好，人家吊着他似的，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。

“顾总，顾总。”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了个文件，“这是您要的季度报表，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
顾衍舟瞥了一眼，是份加急邮件。他皱眉接过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，内容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公司最大的合作方突然撤资，金额高达三个亿。

“什么？”顾衍舟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撤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早上刚收到的，对方说……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说我们对他们不够重视，要求我们三天内补交一份更详细的商业计划书。”

顾衍舟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三个亿，这相当于公司三分之一的资金链断了。三天时间，根本不够准备。

“准备建材。”他盯着小张，“把所有能用到的资源都动起来，尤其是那个合作方最看重的那个项目，给我百分之两百的优惠，让他们没理由不签。”

“可……”小张犹豫了一下，“这会不会……”

“没时间考虑了。”顾衍舟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去把这个事办了，晚上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小张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匆匆走了。顾衍舟深吸一口烟，猛地掐灭。办公室里只剩下风扇呼呼的声音，还有他急促的呼吸。
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城市繁华，他顾衍舟是这里的王，可现在，却要为了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，慌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