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晨风带着点子凉，刮得脸颊生疼。我缩了缩脖子，从那破麻袋里摸出半瓶浑浊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勉强压下火烧火燎的感觉。帐篷是随便用一个废弃的军用水箱改成，四边糊着几块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塑料布，的作用大概就是挡点雨。

帐篷底下，那几个土陶罐子咕嘟咕嘟翻滚着，一股子糊了巴唧的玩意儿飘出来。我凑近闻了闻，好像是试验着把昨晚抢来的那半斤米面用变异红薯压出来的糊糊。这玩意儿闻着就遭得慌，不过比起饿死，总好点。

这种日子，勉强算活着。

我掀开塑料布，钻出去。外面的地都冻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帐篷边上那几畦变异红薯倒是顶着寒风挺立着。前两天刚给它们培了点土，浇了点昨晚收集的雨水。看着那绿油油的叶子，我就觉得这天气不算太糟。

刚走出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儿没摔倒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下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玩意儿扔了个空瓶子。我骂骂咧咧踢开瓶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破世道，连倒垃圾都得自己收拾。

正烦着呢，身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我脚下一顿，猛地回头。草丛晃悠晃悠的，一只大手伸了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……塑料袋？

我心头一紧，抄起腰间的锈刀子，慢慢凑过去。“谁他妈的？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站了出来。走近了这才看清，是个女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冲锋衣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水……”她喉咙里挤出个字，指了指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子，“给我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年头抢东西都是直接开片的，还真有人会小心翼翼地问一句。我皱着眉头，把瓶子晃了晃，“就剩这么点了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眼睛瞪得更大了。我看着她那眼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看着就有问题。

“你要是想要，就跟我来。”我扔给她一句，转身就往地窖走。

地窖在基地后山，里面堆满了各种存货。这女的跟着我，一步不落。看她那样子，倒不像是要抢东西，更像是……找某种特定的东西。

到了地窖门口，我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