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张小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梦里挣扎出来。意识像是混沌一团，粘糊糊地贴在某个地方，不是医院的病床，也不是抢救室的冷冰冰，而是……温乎？

她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身下柔软的被褥，空气中弥漫着的木质和草药混合的奇怪味道，还有眼前透进来的、带着金光的阳光，都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这是哪儿？

“嘶……”一个尖锐的痛感从后背传来，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棍烫了一下似的，张小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不由己地蜷缩起来。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能动！试着扭了扭头，能转！这可让她愣住了。在医院的最后时刻，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散架一样，怎么现在……完好无损，还能动弹？
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，大约也就十几平米，用的是较粗的木头做成的梁柱和墙壁，屋顶铺着茅草，几缕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墙角堆着几个瓦罐，里面飘着缕缕青烟，隐约能闻到煮东西的味道。

空气里那股子草药味又浓了几分，跟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完全不一样，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，像是深山老林里的气息。

“呼……”张小玉长舒一口气，后背的疼痛虽然还在，但已经减轻了不少，不至于让她再倒吸冷气。

难道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给否定了。她只是个普通的护士，虽然经常加班熬夜，但也没到要死的程度啊？怎么就突然……穿越了？

“可是……”她眉头微蹙，努力回想着昏迷前的最后一刻。

医院的消毒水味，抢救室的惨白灯光，还有王姐那声“没事了，小玉，你坚持住”，然后眼前一黑……接着就是现在这种感觉。

难道……是昏迷时产生的幻觉？

可这身躯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，还有这屋子里的景象，绝对不是她所熟悉的医院或者家里。

“幻觉？”张小玉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搞不好这是 antes de morir 的脑补吧？”

她挣扎着爬下床，想去墙角看看那些瓦罐煮的是什么，脚下踩到的却是……干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