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张小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从梦里挣扎出来。意识像是混沌一团，粘糊糊地贴在某个地方，不是医院的病床，也不是抢救室的冷冰冰，而是……温乎？

这温乎的感觉有点熟悉，像是小时候在奶奶怀里，又像是上辈子某种特别安心的场景。她努力想睁开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，刺眼的光线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骨头疼，肌肉疼，连头发丝都觉得酸爽。更让她懵的是，这具身体里似乎残留着其他记忆。不属于她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冒出来：“咳咳，这是哪儿啊……头好痛……”

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张小玉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。她试着集中精神，对抗着那股陌生的记忆入侵，一点点梳理着混乱的思绪。

没过多久，一个相对清晰的记忆片段突兀地闯了进来——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，跪在一张破旧的床榻前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小姐，您总算醒了……”

小姐？她这是……穿越了？还成了个古代人？张小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古早的画风有点硬核啊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再次试图开口，却发现嗓子干涩得难受。等终于能发出声音时，已经变成了细细的、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：“水……”

床榻前的少女反应迅速，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张小玉接过，一口气灌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她一边漱口，一边问道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。

少女姓李，是这户人家的丫鬟，也叫李嬷嬷。听到她的问话，李嬷嬷眼圈一红，哽咽道：“小姐，您是在梦里说胡话吗？您不都昏了三天三夜了？大夫都说怕是熬不过去了……”

三天三夜？熬不过去？张小玉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命不久矣啊。

“我不是原主……”张小玉下意识地否认，但很快又觉得不对。自己怎么会是原主？记忆混乱，她根本分不清。

李嬷嬷愣愣地看着她，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脸。那双眼睛，明明是小主生前的眼睛，可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