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把林随风的脸皮子都快割下来了。他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前夜的混乱还挂在脑子里，那些横眉竖眼的打手，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影，简直能把人逼疯。

“得想想辙，不能老这样漂着。”林随风搓了搓冻得 Nearly 脱皮的手指，眼里闪过一丝不甘。怀里揣着块冰冷的碎银，那是他昨晚冒险从那些打手口袋里摸来的。不多，也就三个铜板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正琢磨着呢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油渍麻布衫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小贩骂骂咧咧。其中一个嗓门尖细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少废话！上次的账结了没有？结了老子就饶你狗命！”

小贩看起来瘦得只剩骨架，脸上却没什么惧色，梗着脖子回嘴：“张大爷，商量商量嘛！我实在是……”

“商量？”那尖细嗓音的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告诉你，商量有意义吗？没钱就滚蛋，别在这里碍眼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推小贩的篮子。

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林随风眉头一皱，这种损 кадр 他见得多了，但懒得去管。他打算绕开，冷不丁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点！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随风抬头，正对上一个冷厉的眼神。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，穿着一身青色襦裙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看起来像是孕妇。她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捏着一支碧绿的玉簪，正盯着那几个汉子。

那尖细嗓音的主人转过头，眯着眼睛打量林随风：“小崽子，走路不长眼啊。滚开，别碍事。”

林随风没动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光天化日，以大欺小，也不怕丢人。”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那汉子一拳挥来，林随风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地上的碎石，照着那汉子手腕扔去。“哎哟！”汉子痛呼一声，捂着手腕退开了两步。
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小崽子居然敢还手？还打中了？

青衣女子看着林随风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但很快又被忧虑取代。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襁褓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林随风没听清，但他注意到那女子眼神有些不对劲，像是……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