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你当个弃妇，受这窝囊气，图个啥？”季凌宇斜倚软榻，指尖把玩着杯中茶，袅袅茶香氤氲中，那双本该懵懂无措的眼睛，此刻却闪着让人心慌的光。

李美人心头一噎，呐呐道：“是……是夫君不要奴婢了，侧妃们又常来欺辱奴婢，奴婢……奴婢没地方去。”

“哦？”季凌宇忽然笑了，笑声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戳人心窝，“夫君不要你了？侧妃欺你？”她放下茶杯，身子微微前倾，指尖悬在李美人脸颊前，“难不成，你是自愿待在这牢笼里，等着别人来欺负你？”

李美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，眼圈一红，颤声道：“不是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季凌宇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浸了寒潭的锦鲤，“你是装傻给谁看？夫君？还是那些个没安心的侧妃？”

李美人猛地瞪大眼睛，似乎不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季凌宇……你……”

“本宫名讳，不是你这种贱婢能随意呼喊的。”季凌宇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我名义上的夫君，也不再是这南楚皇朝的弃妇。本宫要你做的唯一一件事，就是看着我，以及本宫身边的人，谁敢动一根手指头，你就往死里打。”

李美人心头巨震，如遭雷击，她看向季凌宇的眼神里，第一次有了恐惧和狂喜交织的复杂情绪。恐惧的是，眼前这个看似傻气的女人，竟说出如此狠绝的话；狂喜的是，这或许是摆脱这一切困境的契机！

季凌宇见她反应，满意地轻哼一声，起身走向妆台，开始细致地梳妆。她的手指白皙修长，即使在傻气的外表下，那份属于杀手的精致和狠厉，依旧显露无疑。李美人怔怔地看着她，如同看着一个绝世妖孽。

“夫君，你……真的不怕？”李美人小心翼翼地问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连忙改口，“是奴婢该死，不该问主子的。”

季凌宇头也不回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怕？本宫的事，什么时候需要你担心了？”

李美人咬着唇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里，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决绝。或许，从季凌宇说出那句“谁敢动一根手指头，你就往死里打”开始，她的人生，就已经彻底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