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凌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得过分的小脸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那样子，看着就像是个刚睡醒，没睡醒的傻白甜。她身上的布料磨得有点紧，显然是午睡醒来，身上还没来得及换。

“啊？手怎么了？”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一脸茫然地看向说话的人。

说话的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大不小的侧妃，名叫柳如烟，今天也是第一天见到季凌宇，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还嫌她不过是个供使唤的奴婢，没把她当回事，连问话都觉得理所当然。她斜倚在廊下的美人榻上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绣花旗袍，头发上别了支碧玉簪，正百无聊赖地指着季凌宇的手腕。

“你这手，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，布满了皱纹和茧子。”柳如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看来以前是干过不少粗活吧？可得好好伺候我们，别哪天惹我们不高兴，打碎了碗盘子，掉皮掉肉可别哭鼻子。”

这话听得季凌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她虽然这副样子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只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那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，像是没听懂，又像是懒得搭理。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又恢复了之前洗衣服的样子，但眼神根本就没在那个破碗和衣服上。

柳如烟看着她的反应，心里哼了一声，觉得这傻子果然就是个傻子，连自己讽刺都听不出来，真是命好，没惹自己不高兴。她这样的侧妃在这府里，低的身份都有好几个，像个丫鬟一样使唤，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她打定主意，一会儿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这新来的，让她知道这府上谁才是主子。

季凌宇用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衣服洗完，然后又去舀了清水，继续洗下一个。她的动作很快，效率高得惊人，但谁也没意识到。只有季凌宇自己心里清楚，这速度，只是她平时都这样，习惯了极快的反应和动作。若是她认真起来，那速度和杀伤力，恐怕……她们是想都不要想。

她洗衣服的时候，脑子却在飞速地运转着。这具身体以前应该是干粗活的，手上才有了这么多茧子。这府邸看着挺大，但住的人似乎并不多，除了她，还有三房主母和四房侧妃，其他似乎都是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