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背上的麻袋像是生了命，不，比命还沉，每走一步都像是从骨子里抽力。天快黑了，四野静得出奇，只有偶尔几声乌鸦叫，更衬得这深山里的阴森。他得加快了，离镇上还有十几里地，要是天黑走不出这片林子，今晚只能找个树洞睡野人了。

正走得起劲，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哗，叽叽喳喳的，还夹杂着几声粗鲁的哄笑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紧了眉头。深更半夜的，哪来的这么多声音？不会是遇到山贼了吧？他立刻放轻脚步，踮着脚尖往前望去。

只见前方不远处，树丛里站着一群人，火把映红了他们的脸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粗壮的手臂，上面文着条狰狞的龙纹，正指着他这边。在他身后，还跟着几个提着鸟笼、拎着酒壶的角色，个个神气活现。

林峰屏住呼吸，慢慢退后几步，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可这山路窄得过分，前后都是树，根本没地方可藏。他不及多想，矮身蹲下，把脑袋埋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？装神弄鬼的！”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朝着林峰藏身的地方吼道。他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，笑声里透着戏谑。

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心全是汗。这些人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，要是被发现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小子，怕是逃不过毒打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个砍柴的，路过……”林峰鼓起勇气，声音发颤地喊道。

“砍柴的？看你这打扮，哪像个砍柴的？”壮汉上下打量林峰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是不是偷了谁的宝贝，心虚了？”

林峰吓得差点瘫软在地，连连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我真的是砍柴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壮汉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搜！让他把东西交出来！”

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来，手电筒照得林峰脸上火辣辣的。林峰吓得浑身发抖，只能任由他们翻检查找。可他身上除了衣服，就只有那个磨得发亮的麻袋，里面装的都是他苦力赚来的钱，他怎么舍得交出去？
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手下突然叫了起来：“头儿，你看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