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晃晃悠悠出了破败的柴房，后脑勺还隐隐扎着个硬邦邦的饭粒。他摇摇头，把这晦气玩意儿甩开，迈开两条瘦腿就朝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溜达。

槐树底下蹲着俩人，一个穿脏蓝布衫，长得虎头虎脑，手里还盘着两颗石子；另一个则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，正用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啥。

见王狗剩过来，那瘦小子立马噌地站起来，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符纸：“狗剩哥，你看！我这‘避水符’画得如何？师父说了，贴身上就能钻地府都不怕水淹！”

王狗剩斜眼瞅瞅那符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条龙，中间还夹着个哭丧相的小人儿。他咂咂嘴：“啥玩意儿啊这是？能挡水？”

虎头虎脑的家伙噗嗤乐了：“嘿嘿，能挡不挡先不说，反正师傅说画这个能讨喜！你管它干嘛，赶紧喝你的糊糊，都凉透了！”

王狗剩被他噎得直咳嗽，接过那碗凉糊糊时差点没摔了。“滚蛋！凉了喝不下。你们俩凑合着喝，我找地方寻摸点吃的去。”

说完，他揣兜里那两个铜板就往外走。刚出村口不远，就听见路边草丛里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

好奇心起，王狗剩蹲下去一瞧，好家伙！一窝兔子正啃青草呢，其中一个白兔 pareciera 尾巴断了，旁边还躺着条比巴掌大的蜥蜴，已经咽气了。

他啧了一声，弯腰抄起块石头，照准那白兔脑袋就是一下。兔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。王狗剩捡起来捋了捋皮毛，想着晚上加顿肉馅儿饺子，心里舒坦多了。

正扛着兔子往家走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骑马的官兵押着个半大的小子在路边逼问。那小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青衫，被官兵按在地上拖得满嘴泥。

“小子！你家大人呢？还敢跑！当哥俩好的啊？”为首的官兵唾沫星子乱飞。

那小子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爹在山里采药……”

“采药？哼！装什么好人！”官兵一脚踹在那小子腿上，他“哎呦”一声立刻屈膝求饶。

王狗剩皱着眉头凑过去：“你们干嘛呢？欺负孩子干啥？”

官兵头子眼珠一转：“晦气！谁管你屁事？滚开！再不让开，连你一起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