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日头烤得我嘴里那块窝窝头都快冒烟了，可我这肚子还是唱着空城计。我叫苏小早，十五岁，顶多一米五出头的个儿，风吹过都像要倒栽葱。爹娘去年收成不好，加上我哥娶媳妇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这景况，用爹的话说，那就是“捅破天了”。“小早！小早！”

声源自院门口，我赶紧噎着那块窝窝头，爬起来往院里溜。爹苏文章正杵在那儿，胳膊底下夹着个空箩子，脸色跟院里那晒场上的谷子一样黄。娘坐在门槛上捶腿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早儿他爹，你别再出去找了吧，撞见了也借不着银钱。”

我哥苏小满牵着个胖小子过来，脑袋一甩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：“娘，你说得对，就别白费劲儿了。咱家那几亩薄田，去年的收成还不够交租子的。” 那胖小子正是我弟弟苏小宝，今年刚满五岁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是饿的。

爹叹了口气，把空箩子往地上一扔，说道：“不能这么干等着啊，地是咱们的本钱，得想法子挣活路。” 我没插嘴，心里琢磨着空间里的那几筐水果。昨天刚结出来的几个，足够他们解馋了。

“爹，我……” 我刚想开口，娘就一把拉住我，小声说道：“早儿，别再张嘴了，你哥都说了，家里没米下锅，哪还有钱给你买吃食。”

我哥瞪了我一眼，意思是让我少说话。我咧了咧嘴，没再吭声。走到院门口，只见隔壁王大婶牵着条大狼狗过来，那狗凶得很，冲我汪汪叫了两声。王大婶抹了把脸，递给我个小布包，沉甸甸的。

“小早，家里揭不开锅了吧？我这里有半斤粗粮，你拿去。” 她声音顿了顿，又说道：“喏，还有这个。”

我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半斤炒熟的瓜子，还有几个干苹果。我连忙道谢，心里却明白，王大婶也不是好意思，是她儿子王二狗前阵子偷偷往咱家地里扔了些老鼠药，结果被我哥发现，双方动了手，闹得街坊邻居都知道了。

“你哥……他怎么不去种地呢？” 王大婶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我哥……他……”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想着还是别挑明了。我哥自从娶媳妇后，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，三天两头往镇上那破医馆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