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默把屏幕往旁边一甩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再说吧”。老周的“紧急任务”他见得多了，十个有八个是屁事。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，但窗外那座未来城市的霓虹灯好像跟他有仇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这位于“云端生态大厦”七十八层的临时工位，说是临时，已经临时了三个月。三个月里，公司没给他交一分钱社保，却让他体验了一把用神经连接器直接登录公司内部网络的快感。这玩意儿挺高级，但也挺烦人，老板觉得这样也能省点线缆钱。

肖默伸了个懒腰，酸得他腰都直不起来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这大厦里头的电梯系统特慢，有意特地慢，说是为了节能。节能你妈啊，每次等电梯都等得他怀疑人生。他踱步到落地窗边，往下看。

楼下那些流光溢彩的全息广告牌闪烁不定，各种虚拟偶像在比划勾肩搭背，看得肖默一阵窒息。这哪是未来城市，这分明是活在广告里的城市。他皱了皱眉，觉得自己是这虚假繁华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。他不是不想融入，可每次想跟周围人聊点啥，就说不上来话。人家都在讨论“量子纠缠早餐”配“意识上传宠物”的搭配，他还在琢磨今晚是吃速食营养膏还是冒险去地下黑市买点“合法的”传统煎饼果子。

他正看着出神，突然感觉胸口一紧。低头一看，口袋里的智能手环在疯狂震动，上面显示一条来自“机械管家小智”的语音提醒。

“小智曰：主人，已经晚上十一点三十分。根据您的生物节律模型，过度熬夜将导致免疫抑制系统和认知功能下降。建议立即停止当前娱乐活动，进入睡眠准备流程。”

肖默一脸黑线。这小智是老板装的，说是最新一代人工智能管家，结果就是个只会念叨早睡的复读机。他当时面试的时候就说自己作息不规律，需要晚睡，小智愣是给他面试了五分钟，最后还 总结升华 了一通“规律作息是成功的基石”。

“滚蛋吧，小智。”肖默对着手环比了个中指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然后掏出手机，点开了附近那个传说中的“地下黑市”APP。

这APP专搞一些官方禁止但技术上完全可行的黑科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