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。顾苟跪得笔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那是他精心“演”出来的。他爹娘脸色铁青，尤其是他娘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，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“你给我起来！”他爹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跳了跳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顾苟颤巍巍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声音哽咽：“爹，娘，是我不好，我不该惹您们生气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他爹瞪着他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：“好你个顾苟！你知不知道你气死你爷爷了？你爷爷临走前最后一句话说什么来着？说你忤逆不孝！你倒好，现在倒好，连相亲都搞砸了，还要气死我们老头子！你给我起来，别在这儿装死！”

他娘在一旁哭得更凶了：“我苦命的儿啊，你这是怎么了？你爷爷走得那么突然，我们心里多难受啊，就盼着你能成个样子，现在倒好，你让我们怎么面对你爷爷啊……”

顾苟咬着牙，眼泪往外涌，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：“爹，娘，我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他爹不耐烦地吼道：“知道错了？知道错了能让你爷爷死得安心吗？你能让他死得安心吗？顾苟，你给我起来！”

顾苟咬着牙，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，但他还是跪着，不敢起来。

他爹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巴掌拍在顾苟脸上：“你给我起来！”

顾苟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但他还是咬着牙爬起来，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爹，声音哽咽：“爹，我起来……”

他爹看他这样，也是无奈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起来吧，别在这儿装死了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
顾苟站起身，眼泪还在流，他看着自己破烂的衣服，看着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服，心里一紧，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，然后是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他爹问道。

“是我，李家的人，”一个声音说道，“我们老爷子派我们来接顾少回去。”

顾苟脸色一变，他爹也脸色一变。

顾苟咬着牙，声音哽咽：“爹，我是不是……该走了？”

他爹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去吧，去吧，别让你爷爷在天之灵蒙尘。”

顾苟咬着牙，转身走出客厅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