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还在往下淌，我把T恤后背甩得哗啦一下，带起一阵灰尘。手机又想起来，这次是从另一个口袋钻出来的，这次是林薇的微信。我没急着回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点开朋友圈。底下最新一条，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，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有点假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健身房里人声嘈杂，有人高声喊卡，有人用唰唰的剪子理发。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男人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个我送她的手链。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

“呵，挺会挑。”

我收回视线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开始收拾器械。杠铃片“哐当哐当”砸在支架上，发出不爽的声响。旁边几个大汉看了我一眼，又扭过头去。我无所谓，自顾自把杠铃举起来擦了擦，又去摆那些弯杆。

手机忘了回，心里更乱。林薇和那个男的，当初真是我的全部。后来她跑路跟人跑了，我还傻乎乎地找人，最后连人带车全丢了。这次联系，她倒好，直接问晚上有没有空，是又想搞点什么？还是单纯恶心我？

我不止一次告诉自己，放下了，该往前走了。可现实就这么掐着你，往哪儿走都撞得头破血流。健身房空调太冷，我脱了外套搭在杠铃上，冷风一吹，有点清醒。

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，还是林薇。她说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，我给你煮了汤。”

老地方？我们当初偷偷约会的地方？我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老地方现在是家酒吧，旁边还开了个小料理店，她那前任就在那家店做服务员。呵，真是绝配。

我把外套捡起来系上，金属搭扣碰到下巴，有点生疼。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，不是愤怒，是那种被背叛后的荒凉感，像被扔在冰天雪地里，冻得哆哆嗦嗦。

“操。”

我低骂一声，把杠铃放回原位，拉了一下上面挂着的毛巾，擦了把脸。镜子里的我，胡子拉碴，眼窝发青，活像个社会混混。这么一想，林薇应该也挺失望的。

出了健身房，外面 haciendo 刮风，吹得我脑门发麻。手机在兜里又响，这次直接打来的。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”她先开的口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