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

我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还是有点晃，但总算能看清东西了。帐篷，一堆一堆的，密密麻麻，少说也有几万人的样子。远处，旗帜晃荡，号子声此起彼伏，还有兵丁吆喝练武的动静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、草木灰味，还混着马粪味，典型的军营味儿。

我这是在哪？拍脑袋想，好像……好像是在梦里？可这身板，酸痛得跟被十头牛翻过来扛过去似的，这绝对不是梦。

“将军！您醒了？太好了！您可吓死我们了！”一个老兵瘸着腿跑过来，脸上全是汗，激动得直拍大腿。“就在您昏迷那会儿，蛮子又派兵来了，我们差点顶不住！”

蛮子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土木堡！北京！ Imagining 瓦剌的铁骑呼啸而来！

我赶紧坐起来，昨天……昨天还在北京城外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穿越了？还穿成了……守在土木堡的大军统帅？

我脑子有点懵，但老兵的话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土木堡啊，那可是大明王朝的命门所在！皇帝亲征，五十万大军倾巢而出，结果呢？

“将军，您放心！我军士气……呃，还行！”老兵支支吾吾地说。“就是……就是缺粮，真的太缺了！从阵前撤回来，连累加病，能留下的怕是不足三万了！”

我盯着老兵那张写满焦虑的脸，心头一沉。三万？面对几十万（虽然后来减员了，但绝对不是三万能扛住的）的瓦剌主力，这仗，怎么打？

“十万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回将军，非也！十万是我刚来的时候的兵力，现在……现在怕是连五万都够呛！”老兵咽了口唾沫，“而且，伤兵病患占了不小一部分，战斗力……”

得，这情况比我预想得还要惨。手底下兵怂又少，还能怎么办？跑？这机会，上辈子我不就错失了吗？留下来？五十万精锐，最后剩了多少？怕不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吧？

我摸了摸怀里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粮和半壶水。这要是放在平时，够我啃半天，现在……顶个屁用。

“军饷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
“将军……”老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“军饷……也快断了。李大人（指李谨）那边催得紧，军饷拖延不下的，可咱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