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檐下的蜘蛛网都在他眼前晃得不成样子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块霉斑斑的地砖，其余地方都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三年没见天日，这屋子都快长毛了。得出去晃晃，透透气。

他咣当一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青草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冲鼻子。林默吸了吸鼻子，心里舒坦了点。他晃晃荡荡走出这破房子，阳光刺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，眯着眼往街角溜达。

这外头天色挺好，灰蒙蒙的天，飘着点小沙尘。林默晃着腿，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路，没走多远，就看见前面路边蹲着个老头。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头上用根草绳随便扎了扎，露出花白的头发。他手里拿着个破破烂烂的罗盘，正对着一块歪脖子树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咿咿呀呀的，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

林默好奇，就凑过去看。那老头动作猛地一顿，转头就看见了林默。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林默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。

“哟，小子，来啦。”老头声音嘶哑，但手脚挺麻利，飞快地收了罗盘塞进怀里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在屋里憋坏了？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顺着话头问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看地形？”

老头点点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指了指前后山：“找人呢。云深不知处的张道长，要是找到了，让他帮我带句话。”

林默一愣，云深不知处？那不是城外那深山老林里的散修吗？他眼睛微微动了动，那能看人心思的玩意儿在老头身上没反应，但林默知道，这老头不简单。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大爷，您找他干嘛？”林默随口问道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借点东西，那个……阴火符。”他说着，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
林默摇摇头，他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可这老头刚说找张道长，又提什么阴火符，听着就不像正经事儿。

“嘿嘿，那我可多嘴了。”老头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城北那片乱坟岗，能不能安静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