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檐下的蜘蛛网都在他眼前晃得不成样子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块霉斑斑的地砖，其余地方都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三年没见天日，这屋子都快长毛了。得出去晃晃，透透气。

他摸到门边，却顿住了。不对劲。这感觉……很陌生。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后，用那种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盯着他。林默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回声。

靠！幻觉？老神宗说鬼魂什么的，果然不假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光看了眼自己的手。皮肤干枯，指节因为常年握药碗而有些变形，就是他，没毛病。可那股子被窥视的感觉，却像跗骨之蛆似的赖着不散。

“操，见鬼了？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一股混合着尘土和腐朽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，几棵老槐树枝桠交错，顶上挂着几串歪歪扭扭的红灯笼，不知挂了多少年了。

旁边小卖部铁门锁着，玻璃窗上贴着褪色的“福”字。老板娘早就搬走，说是这儿不适合待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摸出身上那点钱，想买包烟抽。

“老板娘！老板娘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嗓子都哑了。

半天没人应。这破摊子，估计连鬼都不要了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伸手推了推门。吱呀——门没锁！他摇了摇头，走进去。里面东西都没扔，冰柜里还剩几瓶汽水，箱子底下压着几包方便面。柜台后面，老板娘那张刻着深深皱纹的脸，正冲他笑。

不对劲！

林默心头一跳，猛地后退半步。那笑脸依旧，可眼神……好像刚才那股窥视的感觉一样，带着戏谑。

“这位客官，要喝点什么？”老板娘的声音依旧，可林默听得发毛。这声音太标准了，标准到像录音棚里录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舔了舔嘴唇，“你谁啊？”

老板娘眨了眨眼，笑道：“我嘛，就是这小卖部的老板娘呀。”

林默盯着她看，越看越不对劲。她的脸，在光线下忽明忽暗，像是水面上的倒影，晃来晃去。那双眼睛，明明就在盯着他，可隔着几步远，他居然看不清眼底的颜色。

“你……眼睛……”林默下意识地说，“是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