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屋檐下的蜘蛛网都在他眼前晃得不成样子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棂漏进来几缕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块霉斑斑的地砖，其余地方都黑乎乎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三年没见天日，这屋子都快长毛了。得出去晃晃，透透气。他摸到门边，却顿住了。不对劲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林默心脏就跟漏跳了一拍似的。他明明记得，出门前把门反锁了，插了栓。可现在，门锁那地方，光秃秃的，连个铁片都没剩。门板也被撬开了一道缝，不算大，刚好够一只老鼠钻进来，或者……撬门的人伸只手进去。

林默眯起眼，目光落在门缝底下。那块地砖边缘，有个浅浅的缺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他不用异眼，也感觉到了那角落里的阴冷气息，淡得像雾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嗓子发干，声音自己也觉得有点陌生。三年没见天日，连说话都有些生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踱过去，手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枚普通的铜钱，是他唯一的防身符。要是小偷，碰巧撞见他这副鬼样子，估计也得吓跑。

但门缝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就不是小偷该有的。林默皱起眉，推开那道门缝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腐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屋子里除了他住的这间，还有两间空房，都塞满了杂物，像是被谁随手丢在那儿的。

他没敢进屋，就在门口站定，暗中观察。屋子里光线更暗了，只有几缕阳光斜斜射进来，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光柱。光柱里，什么也没看见，就是些灰尘在飞。

不对，林默觉得不对。他闭上眼，试着用异眼去探查。眼中一黑一亮，瞬间便恢复了正常。咦？怎么……看不到了？这眼睛，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听使唤了。以前他闭着眼都能看清十几米外的东西，现在却……

林默烦躁地跺了跺脚，索性走了进去。一股更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，他打了个寒颤，赶紧侧身躲开。借着光线，他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，像是……是个孩子？

那孩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服，脸埋在膝盖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等林默走近几步，那孩子才抬起头。一张稚嫩的脸，布满了灰尘和泪痕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此刻正惊恐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