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湿热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。徐以柔站在公司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桌上的电话铃就像个催命符，一遍遍地响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贺泽”两个字。

“我这边有个急项目，你抽空来解决一下。”贺泽的声音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徐以柔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免提：“行，我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迅速敲定了手头的工作，直奔贺泽公司的方向。两人是大学同学，毕业后就各奔东西，算起来，也有小五年没正经聚过了。当初在学校那会儿，感情是毋庸置疑的，可后来工作一忙，两人话题从“你追我赶”变成了“各自忙碌”，电话也是隔三差五才通一次。

到了贺泽的公司，前台小妹热情地给她倒了杯水：“徐小姐，贺总刚说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
徐以柔点点头，顺着指示牌找过去。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果然看到了贺泽。他正站在白板前，背对着她，一手拿着激光笔，一手比划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徐以柔拉开椅子坐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工作。

贺泽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：“ részletesebb tájékoztatásra van szükségem.” 他说得是英语，显然是习惯了用外语沟通。

徐以柔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贺泽走近几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：“你看看这个，明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见面会，你怎么准备。”

徐以柔接过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客户背景都查清楚了？”

贺泽挑了挑眉：“我这边不方便弄，你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徐以柔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她抬眼看着他，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，却发现贺泽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。

“贺泽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徐以柔忍不住开口。

贺泽沉默了一下，这才轻声说道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这项目对我很重要，你帮我一下。”

徐以柔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罩着你的徐以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