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以柔对着手机屏幕咬了咬牙，最后还是把那该死的拒绝按了回去。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，又弹了回去，心里那股子不爽劲儿像是打了结的麻绳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老地方？”她念叨着这俩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行吧，就当是给我的死脑筋上上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效果甚微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有点红，眼角还带着点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刚熬夜连轴转的社畜。

“林薇，那个周末的项目报告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徐以柔拿起桌上没盖的文件夹，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埋头工作。

林薇是她的助理，刚进公司两年，业务能力挺强，但有时候就是太轴了，一点就炸。徐以柔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报告上，可脑子里的乱麻根本压不住。

手机在包里震了两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的办公室里，格外刺耳。

徐以柔烦躁地拿了出来，看了一眼，是贺泽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里面是贺泽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晚上那家老地方咖啡馆的事，十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徐以柔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老地方咖啡馆，是她和贺泽大学时候就常去的地方，也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谈恋爱的地方。毕业后，两人因为工作忙，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，那次见面还是因为贺泽的公司需要和她的公司合作，她才勉强答应的。

她放下手机，拿起桌上的平板，翻看了一下和贺泽公司的合作文件。文件里夹着一张贺泽的照片，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，贺泽拉着她去学校门口拍的，照片里的他们，笑得那么灿烂。

徐以柔用力地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睛都有些酸了。她不想去，真的不想去，她现在累都累死了，只想回家躺平。

但手机里的消息就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头，让她坐立难安。

十分钟后，徐以柔换上了外套，公文包一背，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司。冷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她骑着共享单车，往老地方咖啡馆的方向骑去。一路上，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贺泽找她到底有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