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掀开身上磨人的草席。草席粗糙，裹得她骨头都疼，身上还黏糊糊的，是烂泥和尿骚混合的恶臭。她皱着鼻子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她未出嫁时的闺房，只是看着有些眼生。屋里陈设简单，但还算干净，与记忆中那富丽堂皇的将军府主院差远了。还好，不是在冷宫那种鬼地方。

"林姑娘，您可算醒了！"旁边传来婆子的声音，是个中年妇女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 "夫人说您昨晚受了风寒，让我来伺候您更衣。"她手脚麻利地放下一个小木盆，里面是温热的水。

林婉接过木盆，端到铜镜前。水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脸，约莫十五六岁，面色有些苍白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曾经是将军府的嫡女，容貌娇艳，家世显赫，如今却成了这副惨样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上一世她何曾如此狼狈？

"扶我起来。"林婉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婆子连忙上前搀扶，将她扶到梳妆台前："姑娘，您先梳洗一下吧，夫人和王爷都等着呢。"

林婉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眼神逐渐冷冽。这一世，她不能重蹈覆辙。前世她天真单纯，被庶妹抢了未婚夫，被继母害得家破人亡，最后还被赐死。这一世，她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！

洗漱完毕，林婉换上一件素雅的亵衣，头也没束，随意地挽了个简单的发髻。她走出闺房，看到两个丫鬟正跪在地上，一个吓得瑟瑟发抖，一个却昂着头，眼神倔强。

"你们两个，是哪家的？" "回姑娘，小的们是厩房的，" "呵，厩房的人，也敢在我面前摆谱？"林婉轻笑一声，眼中寒光闪烁。 "姑娘息怒，小的无意冒犯！"跪着的丫鬟连忙磕头。 "起来吧。"林婉挥了挥手，"告诉你们主子，若再让我听到有人敢在我面前造次，就从军营最危险的守边去了！"

两个丫鬟面面相觑，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难。但在将军府，谁不知道林家嫡女喜怒无常？他们敢怒不敢言，低头退了出去。

林婉站在廊下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，心中冷笑。军营最危险的守边？呵，她前世就是被发配边疆溺水而亡的！这一世，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