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麂皮色毛衣的袖口起了毛球，牛仔裤膝盖也磨得发白，活像个刚被生活捶打过的社畜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还带着点月子留下的薄，眼睛大也显得没精神。

“哎呀，周末老地方见啊。”手机响了，林晚接了个电话，对着空气比了个心。“还有啊，你上次说阿莲家那条狗，我帮你问问看，她家好像在搬家，要不出五百块卖给我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摸了摸发痒的尾椎骨。手机壳滑下来，露出后盖那块花了花的 stickers。闺蜜阿雅路过，一把抢过她手机，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笑嘻嘻道：“哟哟哟，还养了只狗呢？叫啥？金毛还是萨摩？”

“我要是有钱，我养宠物猫猫狗狗啊。”林晚翻个白眼，“人家是捡的流浪猫，就当是赎罪了。”

“赎罪？你上辈子可曾对流浪猫做过什么坏事？”阿雅凑近，下巴几乎贴在林晚脸上，眼睛里却满是算计。“哎，对了，你新买的毛呢大衣呢？不是说要去面试那个新开的咖啡馆嘛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，上一世，面试那天她穿着那件假羊绒大衣，被面试官当众嘲讽“一看就是学生妹，连衣服都买不起”。然后她的前男友宋哲，就搂着HR的手臂，一脸“你这种人根本不配”的表情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。

“啧，别卖关子了。”阿雅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你那件大衣，好像是叫‘复古风’，对吧？款式挺特别的，哪个牌子啊？我好像有点印象……”

啪嗒。

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条缝。林晚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看着自己的手心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不是那种刚做完体力活的水土不服，而是一种……灵魂被抽空的感觉。

刚才的对话，明明……

林晚下意识抬头看向阿雅的脸。那张笑脸依旧，眼神依旧亮晶晶的，但刚才那些话，像带着钩子的利箭，一下子扎进她心窝子。

脑子里突然飘起一团字：

“看起来廉价，避免和这种人说话。” “装什么文艺女青年，一看就是装的。” “蠢货，肯定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。”

林晚猛地一惊。这……这是谁心里想的？

阿雅已经弯腰去捡手机了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哎呀，手滑……”她捡起手机，还用袖子擦了擦，“晚晚，你慢走啊，我先回去了，晚上约了人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