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哥泛红的眼睛，嘴角抽了抽。昨天醉酒是真，投的稿也是真，但这破事跟他有啥关系？他这语气，像是我欠他八百万似的。我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空间，喉咙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火柴头。

王哥又吼完一句，掐了电话，没看我，自顾自卷了个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那脸上横肉抖得厉害。我就这么傻站着，心里骂自己蠢。早知道这样，昨天就该直接写份辞职信。

“人啊，总得认清现实。” 王哥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，熏得我眼睛直痒痒，忍不住揉了揉。

“认清啥现实？” 我闷声问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王哥掐了烟头，在地上踩灭，目光却死死盯着我：“认清自己几斤几两。林小川，我捧过人，也踩过人，你不一样，你是我见过的，最……有天赋还最没救的那个。”

“天赋？我他妈天赋在哪？” 我猛地抬头，胸口有点发闷，“那几页纸，是我写的！王哥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！”

王哥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炸毛。他掐着烟的手指在抖，过了半天，才吐出一句：“那几页……是狗屁不通。”

“狗屁不通？” 我差点没把刚下去的火气再燃起来，“你说清楚！到底哪个狗屁不通！是文笔？是剧情？还是我那破设定！”

王哥皱着眉，指着墙角散落的纸页：“你看看你写的玩意儿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！情情爱爱的，矫揉造作！读者要的是啥？是爽！是劲儿！你给我写点像样的，我帮你递简历都行！”

“我他妈……” 我真想掀他桌子，但他这番话，句句扎心。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页，上面确实写满了字，密密麻麻的，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憋出来的东西。可现在看起来……确实有点……矫情？

王哥看我沉默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潜规则？林小川，我跟你说实话，这行当，不看你写得多好，就看你看我脸色，看谁的关系硬。你连个像样的读者都混不上，别人凭什么要你？你连投票都搞不定，编辑凭什么看你的稿？”

我傻立在原地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。潜规则……投票……这些词像根根针，扎在我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