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。”王哥啐了一口烟，烟圈子没散开，就扎在我脸上。

我猛地吸回气，呛得眼睛直流泪。这烟味儿，呛人的很。我扒拉了两下眼睛，挤出一股笑：“王哥，我说句不中听的，您这烟抽的，跟吞刀片似的。”

王哥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接话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把那双泛红的眼睛又对准了我：“刀片？我看你小子，是骨子里就硬。”

这话听着不咋地啊。我身体往前探了探，尽量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像在说我坏话呢？”

他“噗”一声笑了，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。烟灰缸挺旧的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估计抽了一百八十年的烟了。“行，别误会。”王哥把茶杯往我手边推了推，“我这是关心你。你小子，有那两把刷子，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刷子？我差点没把茶给喷出来。我盯着这杯茶，闻着这茶味儿，一股子塑料味儿直冲脑门。王哥这地方，档次是真不高。

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啊，得装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喝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王哥，这茶味道真不错，比我喝过的那些速溶强多了。”

王哥眼睛一眯，嘴角却咧开了：“就你小子会奉承？你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你那张稿子，我随便扔垃圾桶里，都没人捡。”

我差点没把茶给捏碎了。这话说得也太绝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火柴头从喉咙里挪出来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写东西，是真的拼了。”

我指了指桌上的包，那包是二手的，但我昨天为了赶稿，真在包上戳了一个大破洞。“昨天，我连觉都没睡，就为了凑那几章。那稿子，我改了不下八遍……”

我把昨天的事，都给王哥说了。醉酒是真的，投稿是真的，被拒是真的，听说的潜规则也是真的。

我说完，看着王哥那张脸。他抽着烟，吧嗒吧嗒，一句话不说。烟味儿越来越浓，把整个包间都给染上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王哥把烟掐了，看着我，眼神跟看傻子似的。“你到底图啥？”他问。

我愣住了，这问题， 我怎么接啊？总不能说，我就是想写东西出名吧？这回答，太幼稚了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成熟一点：“王哥，我就是想让自己活得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