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魂灵正被一股力量缓缓拉扯着，像是被扔进绞肉机前的碎肉，五感全无，只剩下无尽的眩晕。他最后浮现出的意识，是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，正对着自己的脑袋，那冰冷的刀锋，恨不得立刻将他的脑髓都搅烂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一声低骂在林凡的意识里响起，然后，他就彻底没了知觉。

……

当林凡再次睁开眼睛时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。这不是他的脸，而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，苍白，纵然穿着锦袍，也掩盖不住那透出的病态。

这是谁的？

林凡懵了，还想继续睁眼，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千斤重担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是活人的，至少不是被砍成肉酱前的最后本能抽搐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咳嗽，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大口喘着气。

四周是雕梁画栋的房间，古色古香的家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这种感觉……很熟悉，像是在某个电视剧里看到的某个倒霉蛋，家道中落前的样子。

挣扎着坐起身的林凡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空的，这里没有熟悉的内丹，没有某种血脉的印记，甚至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没有。

“我靠……”

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他能感觉到，现在的自己，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，一个真正的废柴。

夺舍！他竟然被夺舍了！而且开局就差点被切片！这剧本是不是太狗血了点？

林凡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林凡了，他活动了一下四肢，很利索，没有僵硬感，也没有残缺。很好，至少身体还算完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子，你醒了……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衫，梳着胡须，看起来颇有几分精神的老者正坐在床边，看着自己，眼神带着几分关切，几分警惕。

“前辈，你是谁？”林凡问道。

老者打量了林凡一番，眉头微皱，又松开：“我乃你这具身躯的原主人，你叫林凡，对吧？我是你爹，林战。”

“爹？”林凡一愣，随即苦笑起来，“前辈，你这话说得，小子也是一头雾水啊。”

林战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唉，说来话长。我气息奄奄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你是我和你娘唯一的血脉……唉，罢了，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
说完，老者便不再多言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