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局骂完，叹了口气，那声调跟句号似的，硬邦邦的。王磊看着前面李局那歪歪扭扭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把他叫来当枪使，现在又跟蚊子腿上拔根毛似的抱怨。他口袋里的烟瘾犯了，摸出根没点燃的，学着李局的样子咬着烟头，结果没牙的老李哪儿咬得住，直接把手伸进口袋翻来覆去找火柴。

“啧，不带把火柴，这跟瞎子摸象似的。”李局头也不回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
王磊讪讪地把火柴盒掏出来，又笨手笨脚地点着了烟，抽口烟，呛得直咳嗽。烟是李局给的，烟盒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，一看就是那种便宜得要命的牌子，抽起来跟闻尼古丁味儿差不多。

走着走着，李局突然停住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磊，你个老实巴交的，听我一句劝。这事儿啊，别往心里去，也别到处说。那两个小娘们儿，一个叫小丽，一个叫小芳，就是看上你钱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刚想反驳李局是瞎猜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小丽和小芳那两副笑眯眯的样子，心里确实有点打鼓。小丽是小区门口杂货铺的，对谁都挺热情，尤其看他的时候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挺勾人但也挺让人心慌。小芳是个护士，倒是挺文静的，但那手上的戒指……跟小丽透着股子不对劲的默契。

“狗改不了吃屎！”李局猛地一拍大腿，那力道大得差点把王磊踹个跟头，“那俩娘们儿，我认识小丽快十年了，以前跟一帮小混混混一块儿，后来才改邪归正，开这家杂货铺。小芳……嗯，更麻烦。她老公去年出车祸死了，现在就靠这个便宜妹妹接盘。”

王磊咽了口烟，没吭声，脑子里开始乱套。小丽跟小芳是姐妹？这他怎么就不知道呢。而且，李局说的接盘，他的理解是……别的意思？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
“你老实点，别上当。”李局警告完，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“这事儿，到此为止。你回去照常上班，别表现出任何异常。那俩是块瘟猪肉，沾上就麻烦不断。”

王磊听完，心里更乱了。李局这番话，明里暗里都透着不怀好意。他像块木头似的跟着李局往前走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小丽小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