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李局的话在心里转了三遍，总觉得那叹气里头有事儿，但又抓不住那绒毛似的线索。他挠了挠挠后脑勺，跟自个儿嘀咕：“这李局，平时看着一板一眼的，咋说话跟拔牙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” 他走出李局那冷冰冰的办公室，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，脚步声在瓷砖地上拖得老长。

正犯嘀咕呢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像掐葱似的从旁边传来：“哟，王局？幸会幸会。”

王磊抬眼一瞅，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里夹着个皱巴巴的公文包。他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，一看就是那种机灵鬼。

“陈……陈涛啊？”王磊认出了这名字，这家伙在市局里跟个幽灵似的，神出鬼没，听说还是李局的人。

“王局，您贵人多忙，还特意抽空见我。”陈涛挺着胸脯，笑容比刚出炉的包子还旺。

王磊心里犯嘀咕，这陈涛平时夹着尾巴做人，怎么突然跟煦日似的？他没接话茬，转身朝楼梯口走去：“我上去找个人。”

“哎，王局，您上楼？”陈涛赶紧跟上，“我正找您呢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掏出个打火机，在王磊桌上咔哒咔哒磕火，“知道王局您忙，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
王磊没好气：“有屁快放。”

陈涛被噎了一下，但立马反应过来，脸上笑容更盛：“王局您这话说得……呃，我没屁。是这样，前两天您不是看着那案子有点蹊跷，私下跟我说了? 我琢磨了几天，觉得有点意思。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觉得那案子就是鸡毛蒜皮，小混混斗殴，最多就是医药费和点精神损失费。可陈涛这小子，眼毒。

“说。”王磊言简意赅。

陈涛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那个被打的小赵，对吧？他说他没撒谎，就是被那几个小子打了顿，要钱。可我查了监控，他们去医院那会儿，中间有个时间差，大概五分钟。”

“五分钟？”王磊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他就拿这五分钟黑钱？”

“这……”陈涛看王磊反应，嘿嘿一笑，“五分钟里，他亲手把医药费单子上的‘一万’改成‘五百’，然后交给了院方，还留了字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