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下班走到小区门口，晚风吹得他领口直哆嗦。手机"叮"一声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局的短信。

"王磊啊，晚上有空不？西郊教堂见。"短信没说别的，就这仨字儿。

教堂在城乡结合部，路灯拉得老长。王磊踩着砖路往里走，发现个奇怪现象——教堂门口停着辆黑色沃尔沃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面人。他皱皱眉，这种车一般不在这种地方开。

推门进去，教堂里冷冷清清。王磊往里走，看见李局背着手站在十字架附近。周围没开灯，只有祭坛那头有盏红烛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像具木乃伊。

"李局，您这……"王磊搓搓手，"我可不是来唱诗的。"

李局转过头，脸上皱纹舒展开来："你这小子，倒是还记得约我。"他顿了顿，"正好，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。"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李局平时要不说正事就没二话，今天倒像个跑错片场的话痨。他往长椅上一坐，李局也跟着坐下，两人中间隔着半米距离。

"说说看。"王磊灌了口矿泉水。

李局忽然压低声音："上次你说你侄子……"

"小刚？"王磊点点头，"他没事儿，就……"他眼珠转了转，"李局，您是不是想说我在工地的事？"

李局叹了口气，这回没铁锈味儿了："王磊啊，我当你是老实人。可有些事儿，真不能一个人扛。"

王磊盯着他："您说吧，126号地的事，我知道。"

李局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"你侄子欠了高建国家儿子二十万，到期不还，高建国儿子找人把小刚捅了。"

王磊手一抖，水杯"啪"掉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杯子，手指被锋利边缘划破了，血珠子滴在砖头上，"啪嗒"一声特别清楚。

李局突然抓住他手腕："王磊！你侄子欠钱没错，可高建国那儿子……他敢动你侄子一根头发，我就敢让他全家蹲大狱！"

王磊突然笑了，笑得浑身发抖："李局，您就别跟我这儿装大英雄了。您是刑警队长，您不知道126号地是谁的地？"

李局脸色变了："我不是怕，我是看不过眼！"

"看不过眼？"王磊站起来，血手在膝盖上擦了擦，"李局，您是庙里的泥菩萨，还是地狱里的魔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