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七七“唔”了一声，糖葫芦掉在手里，也没注意到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盯着那匹马，小声问：“糖葫芦……和马，哪个更好看呀？”

旁边守卫喂马的少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染七七往身后拉：“小娘子，别胡说！这位爷，您……”

霍君陌勒住缰绳，低头看向染七七。小姑娘摔着一条腿，非但不怕，反倒好奇地问：“你是谁呀？你脸上的泥怎么跟弄脏的抹布似的？”

霍君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身旁的护卫早就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揪染七七的衣领：“放肆！给爷滚开！”

“呀！”染七七眼睛一睁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另一个手里的糖葫芦也捏碎了。

这护卫的动作对她来说太突兀，她第一反应就是缩，然后开始警惕地打量。这是她生存的本能。

“滚开。”霍君陌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他盯着染七七的脸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可记忆里明明是另一个模样，不是这娇滴滴的小姑娘。

染七七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傻：“我认得你。你是那个……把我丢在乱葬岗的‘杀神’吗？”

霍君陌的手猛地一紧，马背上的坐骑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他眯起眼：“哪个小丫头，敢这么和本座说话？”

染七七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：“就你呀。我本来想再追着你喊几声呢，后来发现你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霍君陌：“……”

他身边的人炸了锅，护卫们怒目而视，打算立刻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。

霍君陌却没动。他盯着染七七，脑子里像被闪电劈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还有这眼睛……他突然想起什么，霍君陌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看着染七七，语气有些急促：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？”

染七七眨眨眼，糖葫芦还咬在嘴里：“我不认识你呀。你说，你是哪只蝴蝶飞错花枝，在这里装神弄鬼？”

“白月光……”霍君陌脑子里三个字蹦出来。这姑娘，怎么可能是他藏了十年的白月光？

他看着染七七，想起那夜乱葬岗的月光，想起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。可眼前这小姑娘，笑得傻，哭起来却该死的可爱。

霍君陌忽然觉得烦躁。他扶着腰，往旁边一站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：“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