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七七这声“唔”，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手一软，那串冰糖葫芦就往地上一摔，山楂糖沾了她半手，她也没嫌弃，反而仰着小脸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，直勾勾盯着霍君陌身下那枣红大马。那马是纯血汗血宝马，皮毛油光水滑，四蹄日行千里，夜走八百。

霍君陌勒住马缰，低头看去，就见一 trail 山楂糖印子蜿蜒在脚下青石板路上，像条甜腻的小蛇。他眉头一皱，那马受惊了，不安地刨了刨蹄子。

“啧，”霍君陌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下马。他长身玉立，一身玄色锦袍沾了点尘土，却依旧气场威严得吓人。

染七七见他对着马发脾气，眼睛更亮了。在她这十年野狼山生涯里，见过的主子多了，可谁也没霍君陌这般威风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
“手脏了。”霍君陌的声音冷得像撒了霜。

染七七吭哧吭哧掰着手指，山楂糖黏糊糊的。“我……我擦擦。”她想说擦布在哪儿，可霍君陌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
他袖口一拂，指尖划过她沾了糖的手心。“擦不掉的，留下来。”他嘴角勾着点冷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。

染七七被他看得心慌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马好看。”

霍君陌低头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低沉又邪气，像浸了蜜的毒药。“马是好看。那么大一头牲口，比你好看多了。”

染七七脸唰地红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破脸是野狼山时候留下的。顿时觉得丢银了，小声嘟囔：“你……你胡说。”

“是吗？”霍君陌逼近一步，身上冷冽的气息让她往后一仰，撞在马鞍上。马具生硬，硌得她生疼。

染七七皱着眉：“疼。”

霍君陌手一伸，轻轻揉了揉她后脑勺。“下次走路，看清楚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离牲口远点。”

这男人说话可真难听！染七七心里嘀咕，可不敢反驳。刚逃出来，再被抓回去，她上哪儿说理去？

霍君陌又看了她两眼，转身回马背上。“跟上来。”

染七七赶紧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小跑。

马蹄声哒哒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染七七跟着，心里七上八下。这霍君陌看着凶，可刚才又帮她擦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