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七七觉得，自己可能是疯了。

昨天前天，乃至上个月，她都觉得自己是个人，能吃能喝能跑能跳，还能对着一匹马傻乐。可今天她再睁开眼时，脑子里那股子“正确”的念头就TM消失了。

她现在是“她”。

一个名叫染七七的人，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这种感觉……真奇妙。

她坐在霍君陌的书房里，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了得一看的藕荷色旗装。这丫头怕是脑子有坑，不然怎么会被这衣裳引诱得只穿了一句。想想真是瞬间又好气又好笑，霍君陌握着她的手时，她脑子里居然还有空想这旗装是丝绸还是棉布。

外头传来霍君陌的动静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染七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垂下眼皮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。这男的不是什么善茬，记得她可是差点被他活生生掐死。
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霍君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外面套着玄色斗篷，往里一看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习惯了她的安静，不喜欢她说话，只要她安安静静地待着，他就觉得这具身体没那么碍事。

直到刚才，他从外头回来，看她坐在椅子上，忽然有种感觉，这丫头……好像不太一样了。

他走近了些，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线，看清了她的脸。染七七的眼下还带着红痕，是昨天被他不小心掐的，今儿居然淡了些。她的嘴唇红润水亮，唇珠饱满，正是最娇媚的年纪。

霍君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勾起唇角，露出一个冷得刺骨的笑：“怎么，今天想跟我聊天？”

染七七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霍君陌的眼神很锐利，像能刺穿人心。她心里一慌，慌乱之下，不知道怎么反应，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的马……它叫什么名字？”

霍君陌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居然会接话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一丝慵懒：“子昂。”

“子昂……”染七七念了一遍，心里莫名安定下来。这名字挺好听的，像个小男孩的名字。

“你老实说，”霍君陌往前坐了坐，下巴抵着她肩膀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”

染七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不是故意的，但就是觉得，如果她不说点什么，霍君陌肯定会把她当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