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七七刚踏进霍君陌的书房，就闻到一股子龙涎香的味儿，混杂着雪茄烟灰的陈旧气息。这书房比她想象中要大，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线装古籍，黑檀木的桌案上摊着一卷画，画上是两个宫女搔首弄姿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霍君陌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炸开，吓得染七七差点把画卷捏碎。

她转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睛里。那眼睛黑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正死死盯着她。染七七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伸手把画卷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霍君陌，你这书房也太大了吧？跟我那破院子一比，跟皇宫似的。”

“本君的院子，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。”霍君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伸手就要去夺画卷。

染七七手疾眼快，往后一仰，后靠在书架上才稳住身形。擦着桌案翻了个白眼：“喂喂喂，你轻点儿，这画还挺脆的。”

“本君的这些东西，没有哪件是便宜的。”霍君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明明是嘲讽，可染七七莫名觉得那笑意不达眼底，“怎么？本君昨天给你的珍宝，总该派上用场了？”

染七七心头一跳。她昨天拿出来的那块玉佩，其实是她在垃圾桶里捡的仿冒品。霍君陌要是仔细看，肯定能发现。

“下不为例。”霍君陌的声音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谁敢动你一根汗毛，本君第一个不放过。”

这话说得，让染七七心里毛毛的。她想起那具身体前主人残留的记忆，好像……真的有人想弄死她。可霍君陌凭什么这么说？

“谁动你不行啊？”染七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嘀咕，这霍君陌，突然转性了？要不是他那眼神藏不住杀气，她还以为……嗯，可能就是个illiona做作的二流纨绔子弟。

“染七七，”霍君陌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嗓子，“记住，谁都不能让你离开。”

染七七心里咯噔一下。离开？离开哪儿？

她没接话，只是垂下眼，目光落在那卷画上。画上的宫女正对着镜子描眉，画得惟妙惟肖，可染七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霍君陌看着她，几秒后突然笑了：“本君查过，这画叫《仕女图》，是本君手下一名画师所作。你有什么意见？”

“画得不错，”染七七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就是……这宫女，怎么看着这么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