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揣着那颗快要蹦出来的心，在办公室里溜达。老板办公室的门缝里还是黑漆漆的，像座墓，她不敢凑过去。桌上那盆绿萝半死不活的，叶子蔫得跟她现在的心情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小曼。小曼在那头哭天抢地的：“薇薇薇薇！你死哪儿去了！那个衬衫模板，你自己做的对不对？客户挑了几句你就炸毛了？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妖魔鬼怪抓走呢！”

林薇嘴角抽搐：“我哪有……我就是觉得他脑子有坑……”

“哟呵，还觉得别人脑子有坑呢？”小曼在那头噼里啪啦笑起来，“行吧，算你狠！不过说真的，你这边怎么样？那个大客户，会不会真不签了？我这儿也正等着邮件呢。”

“邮件？什么邮件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哎呀！我上周让你帮忙测试的那个节能灯推广方案啊！”小曼的声音都激动了，“那个大老板也很赏识你的想法！我今儿一早跟隔壁部门的张哥打听，张哥说他印象很深！薇薇，我告诉你，你这次超额完成任务了！”

林薇听得有点懵，节能灯方案？她记得那天加班到半夜，确实弄了个方案，当时还有点得意，觉得挺有创意的。怎么突然提这个了？跟那个衬衫合同有关？

“那个方案……”林薇记得自己当时提交了两个版本，一个是比较稳妥的，另一个是冒险点的，她不确定老板会批哪个。

“嘿！我这不是帮你打听嘛！”小曼拖长了音调，“张哥说你那个冒险版的方案有点意思，说能省下来的电费够他们公司全部门买咖啡半年！我看行！你赶紧加急发邮件催催！万一老板真忘了呢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冒出来。难道……

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屏幕上，一封邮件正在草拟。她盯着那个发送按钮，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这步棋走得太大，万一又搞砸了怎么办？可现在，好像又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邮件正文很简单：“王总您好！关于节能灯推广方案，冒险版已送达，请查收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下了发送。
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后，林薇看着电脑屏幕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