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手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小曼还在那头嚎得惊天动地，说公司有个老古董要裁人，她自己榜上有名，哭得像死了亲娘。林薇在旁边干巴巴地安慰：“先别哭啊，天塌不下来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谁不是在奔跑悬崖边上呢？她想到费扬，心里那块小煤球又开始不安分地转悠。这费扬，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除了敲敲代码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可偏偏是这木头，那天在楼下咖啡店，把她那杯差点洒了的拿铁稳稳接住了。就是那种，不动声色，却很靠谱的感觉。

林薇晃悠到茶水间，想拿瓶水。角落里，费扬正对着电脑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敲击键盘的力道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。林薇本来想跟他搭话，张了张嘴，又觉得傻逼兮兮的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茶水间门被推开，一个圆脸小姑娘端着一叠文件，没头没脑撞了过来。哗啦一声，文件散了一地。小姑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杯也跟着抖，溅了费扬一袖子水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去捡文件，结果越抢越乱。林薇眼疾手快，三两下就把文件捞了回去，还顺手递给小姑娘一张纸巾，“擦擦吧，你这爆水管了吧？”

费扬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，看着小姑娘狼狈的样子，张了张嘴，又没说什么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赶紧把文件还给他，小声嘀咕：“你干嘛？吓人啊！”

费扬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文件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闷骚，确实是闷骚。

那天晚上，林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小曼哭穷的样子，想起费扬那冷淡却又带着点奇怪的关心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也像那盆绿萝，半死不活地杵在那里，连根拔起都费劲。

第二天，林薇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。期间，她收到费扬的消息，问她那个老古董到底是谁。林薇一愣，回了个“不知道啊”。没想到费扬很快回了一句：“办公室绿萝，三天没浇水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