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儿在风里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

凯恩瘫在泥地里，怀里抱着缴获的短剑，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天上那轮血太阳。旁边几个兄弟已经爬起来，裹着烘干的草叶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北境的方向。昨儿还在高歌猛进，今儿就稀里哗啦倒了一片，什么破事儿。

他迷迷糊糊被担架抬回军营，头昏脑胀，就听见旁边鬼哭狼嚎。同袍没了，连带着他那份军饷也得泡汤了。凯恩心里骂娘，他娘的，这年头当兵的比孙子还难当。

“你小子还活着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踹了他一脚，“装什么装？赶紧滚蛋，老子不养闲人！”

凯恩就那么躺着，怀里短剑都丢了。他要是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还配当个兵？冷风刮过，他哆嗦了一下，骨子里那股子不甘心又冒头了。

“滚就滚，谁稀罕！”他咬着牙爬起来。

结果迎面撞上个挺瘦高的兵，那兵穿着一身破烂皮甲，手里还拎着个不知哪里扒拉来的黑铁链子。“嘿，哥们儿，一个人跑什么？”那兵扯着他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听说你签了那个死鬼的契约，成了不死人？”

凯恩当时就愣了。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
“装蒜呢？”那兵眼神贼亮，上手就掐他脖颈，“赶紧交出‘不死骑士’徽章，不然阉了你！”

凯恩拼命挣扎，他娘的，这兵比军官还难缠。突然间，他感觉怀里空了，低头一看，短剑没了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被抢走了，他连条狗都不如。

“狗屁徽章，老子没！”他吼着，顺手抄起地上不知谁掉下来的锈矛就捅了过去。

那兵愣了一下，随即拔出腰刀劈砍过来。凯恩仗着刚被杀得那股狠劲儿，舞着锈矛胡乱冲撞。他娘的，要是就这么死了，真他娘的窝囊！

“呔！”那兵突然暴喝一声，一刀砍在他肩膀上。

凯恩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娘的，差点被这孙子砍死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他感觉怀里像是多了个啥玩意儿，触手冰凉。低头一看，是个布包裹的小包，不知道哪来的。

“死鬼……”他突然念叨一声。

那兵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。“你……你这事闹的！”

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，凯恩突然感觉胸口一烫，那黑铁链子突然爆发出幽幽绿光，缠上了那兵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