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点砸在李牧的脸上，混杂着泥土和血腥的腥臭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破袋，嗡嗡作响，什么也听不清，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冲锋，怎么突然就天旋地转，然后视线一黑，就到了现在这个烂泥糊成的地方。

"水……好渴啊……"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子，慢悠悠地浮上水面。李牧艰难地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却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抗拒，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排列，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着疼痛。他一定是死了，这不合逻辑，但他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生命迹象，连心跳都没有。

"有人在吗？！" 他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，带着嗬嗬的喘息。他试图坐起来，却连这点小事都完成不了，只剩下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感受着雨水顺着他的口鼻往喉咙里灌，带来一阵阵冰凉的刺痛。

雨越下越大，泥水混着血水将他浸透，在这片陌生的战场上，他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。敌人的嘶吼，兵刃的碰撞，厮杀的呐喊，一股脑地灌进他的耳朵，却又感觉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。他明明应该是在军营里，跟着将领学兵法，怎么就到了这里？这里……不就是七国大战的主战场吗？

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士兵正拖着一具尸体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，骂骂咧咧："大个子，怎么死的这么窝囊？连剑都没挥几下就倒了，连累老子多跑一趟。"

李牧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他努力想睁开眼睛，却发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雨声太大，那些士兵的对话像蚊子哼哼，他费力地辨认着，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，就像漂在水上的树叶，漫无目的地往下沉。

"快走快走，将军要 uegel 了！"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接着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附近传来，越来越近。李牧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，军营的生活，训练的汗水，家乡的炊烟，还有那个他偷偷爱慕许久的姑娘……最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
"咦？人死了怎么还动？" 尖叫的士兵指着李牧的手指。李牧感觉自己的手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要缩回去，却无法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