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李牧挣扎着抬了抬眼皮，刺目的阳光让他赶紧又闭上了。这鬼天气，夏天就下这么没完没了的暴雨，跟老天爷娘们儿似的，嗓门儿大还哭个不停。

得，睁眼是泪，闭眼也是泪，不如再睡会儿。李牧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又昏了过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个时辰，也许是半日，反正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雨小了些，至少太阳不那么刺眼了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，再试着抬了抬胳膊，也还可以。这让他愣了一下，记忆里他明明冲锋时被人一矛挑飞，脑袋磕在马蹄铁上，当时就觉得自己脑浆子都稀了，怎么没死？

李牧试着坐起来，后背一阵剧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兵服，但明显干净了不少，血迹也清理了部分，只是依旧脏兮兮的。最让他在意的是自己身上，一点伤都没有，完好无损。

他试着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但勉强还能支撑。这不对啊，他记得自己被扔到这儿的时候绝对是重伤，腿都得不是自己的了。难道是死了之后，被什么人给收尸了？可是这身衣服，这破烂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干的好事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李牧肚子叫了起来，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吃东西了。这么一想，他猛地想起了某种可能性。

他一个激灵，猛地爬起来，就开始在地上 frantically 地翻找。找啥？干粮啊！军粮！他记得自己死之前，好像在军需处搜刮了点“硬菜”。

找了半天，就在自己躺过的地方，一堆淤泥和烂草下面，摸出了一小袋硬邦邦的黑面包干。李牧眼睛顿时亮了，一把抓在手里，狼吞虎咽地就啃了起来。这玩意儿早就该化了，不过好歹还能嚼。

吃饱了，喝了点附近找到的积水，李牧感觉精神好了点。他活动了一下身体，发现除了后背还疼，其他地方都没事。这就奇怪了，被马蹄铁砸脑袋，能没后遗症吗？

李牧试着回忆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死的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的。他只记得自己冲锋的时候，对面突然冲出了一群黑衣人，为首的一个骑白马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枪，枪尖上还滴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