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又下了一宿。第二天天刚亮，李牧是被饿醒的。脑袋嗡嗡转着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土墙上，往嘴里灌了口凉水。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点，也让他胃里一阵抽搐。

“他娘的，再不吃饭我得饿死这儿了。”李牧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村子早被水淹了大半，坑坑洼洼全是浑水，到处都是冲下来的柴草和杂物。好些房子塌了，幸存者挤在没塌的屋子或临时搭的棚子里，面黄肌瘦的，眼神空洞。

李牧打着熬 Literary_饿子，没走多远就看见几个黑影围着一个妇人在抢东西。那妇人抱着个破布包，哭天抢地，双手死死护着。几个黑影面目狰狞，手里拿着棍子，蛮横得很。

“滚开！这只鸡是我的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吼道，唾沫星子喷了妇人一脸。

“我早就说别救那个死鬼，晦气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也吼道，“这鸡炖了还能吃两天，你们非要浪费！”

李牧皱了皱眉。他不是圣母，乱世 Survival_活着就行，但看人欺负弱小，这心里总别扭。而且，救那个炮灰小兵时，他就欠了个人情。

“滚！”李牧没多想，大步走了过去。

光头汉子看见多了一个陌生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找死？就凭你这副蔫样？”

“滚。”李牧声音不大，但眼里带着一股冷意。

瘦高个按住妇人，挑衅地看李牧：“小子，敢管闲事？看来也是个硬茬子。不过，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“撒野？”李牧笑了，“你们俩联手都打不过一个妇人？”

光头汉子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，挥棍就打。李牧侧身躲过，手顺势抓住棍子，反手一拧。光头汉子只觉得手腕一麻，棍子就到了李牧手里。他痛呼一声，想退却又被瘦高个拽住。

“滚！”李牧冷冷道。

光头汉子和瘦高个对视一眼，知道遇上了硬茬，不敢再逗留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李牧把妇人扶起来，问：“你需要什么帮助？”

妇人抬头看了看李牧，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破布包，眼眶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谢谢你……我……我男人他……”她想起了丈夫，死在了那场战斗里，像个炮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