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ogression 李牧晃晃悠悠晃出帐篷，冷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泥泞的地面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。说他饿死在这儿是夸张，可肚子那叫一个叫唤，跟饿狼似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昨晚那点黑面包屑，现在想想都没啥滋味儿。

"妈的，这鬼地方连条狗都见不到。"李牧咒骂着，哆哆嗦嗦掏出那半个镶牙的破匕首。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玩意儿，据说是矮人打制的，削铁如泥。可眼下拿这玩意儿能换俩干硬的黑面包就不错了。
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移动。李牧立刻警觉起来，匕首往腰后藏了藏，蹲下身子猫着腰溜过去。透过密叶往里偷瞄，好家伙，一头野猪正啃着刚冒芽的草根，肥嘟嘟的，看着就香。

李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他饿得浑身发抖，可离野猪还有十来步呢！就在这时，野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。它显然也发现了李牧，脊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。

"妈的！"李牧骂声更响了。他猛地扑上去，野猪受惊撒腿就跑。荒地跑不快，李牧咬着尾巴追。两人绕着灌木丛转了好几圈，最后李牧瞅准机会，猛地扑上去按住野猪。温热的肉腥气扑面而来，李牧浑身打了个哆嗦。

他摸出匕首，可看着肥猪眼珠就反胃。他想起老军医说过，生吃野物容易得怪病。可现在哪管这些，他撕下一块带毛的肉，生嚼起来。血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越吃越香，连寄生虫都顾不上了。

雨停的时候，李牧已经吃完了。野猪尸体就扔在他脚边。他拍拍手站起来，突然发现匕首不见了！这叫他一惊，赶紧摸遍全身。糟糕，匕首插在腰间时太靠后，野猪挣扎时碰掉了。

李牧心沉了下去。钱袋里还剩十个铜板，买个麦饼都费劲。他踉踉跄跄往回走，忽然听见远处马蹄声。回头一看，五个穿着皮甲的佣兵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。

"见鬼了！"李牧钻进灌木丛。佣兵经过时，有个家伙往旁边踢了踢野猪尸体。"看什么看，这头肥猪差点伤了主子。"另一人说。

李牧在后头听得一愣。主子？难道是附近有贵族？他蹲在泥地里，看着佣兵队消失在雨雾中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